凪Nagi

叶家兄弟生日快乐!
没有点亮任何技能点于是和基友攒了生贺w

最后三张完全玩脱了23333
章子来自cp,然而我的废片率简直高得对不起世界[土下座
那只"叶不羞"则是基友的脑洞产物www
余下那一堆丑飞了的字和不能直视的图是我手贱的后果23333

[代发]温柔向三十题(part4-7)by小喵

【爱你有多艰难】与孤独共处-番外

【part 4 】撩起刘海落于额头的吻
“花许,今日去赏灯可好?”
“花许,今日夜景很好呢。”
“今日不似昨日,没有烟花可以好好看天空。”
“今日人间的男女都会放灯。”
“不过也就是一阵。”
“往年那个时候灯火漫天,看上去就好似要漫上你们的天庭。”
“那灯名曰孔明,为祈福之用。”
“也不知是否管用。”
“与我一同看看可好。”
“嗯,好。”
花许抬手整理先生飘来飘去的发,替他束好。
“先生有兴致便是好的。”
复撩起刘海,落下一吻在额上。

【part 5 】床单是要绿色的还是蓝色的。
去赏灯的街人流如潮,街上的摊贩卖什么的都有。
比如?比如卖床单……
花许在那摊前停下来,问自家先生。
——“靛青先生。这床单是要绿色的好。还是蓝色的?”
摊主大喜:“这位客官果然眼光独到!”那条绿的平日里都卖不粗去……

【part 6】领带歪了(衣襟乱了)
Q:为什么要买床单?
靛青:因为先前的被撕坏了。
Q:怎么撕坏的?
靛青:种种原因。
靛青(切齿):休要再说。
花许随手抚上一条丝织品的花纹时,靛青猛地想起来,情事后,自己衣襟可有在出门前整理好,是不是衣襟乱了?

【part 7】“我忘了拿浴巾”
花许看着靛青的颈侧,痕迹好重……
果然是他借着先生忘拿浴巾的机会,做得太过……

[代发]温柔向三十题by小喵

【爱你有多艰难】与孤独共处-番外

【part 1 】一杯可乐,两只吸管。
望着咖啡馆里花许和红白裙女孩,有些嫉妒呢。靛青这样想。
“先生?”waitress看着素来儒雅的男子望着不远处的情侣发起呆来,不忍心但还是打断了他。
“嗯。抱歉。一杯可乐。”
Waitress拿了杯可乐递给他,等着靛青将尽未尽的话。平时不都是先点甜品打包的吗?
“谢谢。”靛青轻轻咬了下自己的唇,以至颜色苍白。匆匆接过饮料,拿着两只吸管向花许走过去。
一杯可乐隔在花许和女孩子之间,靛青似是生气地把杯子放在桌上,沉闷的声响晕开。
“先生,生气了呢。”花许口气里颇有些调笑的意味,他心爱之人何曾有这般不加掩饰地表露神情。
靛青别过头去,自觉战败。兀自拿起杯子咬着吸管,杯中液体却是一口也喝不下去。
花许起身,凑到杯口,和自家别扭的先生对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从认识的那天开始先生便是这样的,稍微动点感情的话就不肯直说,都非要选择最迂回的那种方式来表达。
还好,他看得清先生。了解先生。知道先生绝对是最喜欢自己了。


【part 2 】睡着的猫和他。
功课很多,不时也会拉着死不情愿的自家先生去偷懒。
躺在那棵桃花下,先生的脸上落满了透过绵密花团的细碎阳光。
先生起初还皱着眉,抬起手臂搁在额上,长长的袖摆落了片阴影。
小午后,暖光。身侧是心爱之人。
先生在睡着之后,不自觉地抿着唇笑了一下。
花许眨了下眼,先生又安静地熟睡。
花许把这般描述给自家先生听的时候,先生还很是讶然。
秘密是花许亲了一下自家先生的脸,他没有告诉他。
先生的脸很柔软,像是雪白的麻薯。
没有办法形容香甜的气息融入呼吸中来。
先生在睡梦里呢喃了句听不清的话,翻身,静静挨着身边人的肩熟睡。
先生,祝你好梦。



【part 3 】迟到的五分钟。
五分钟。五分钟。五分钟。
笑~(先生别闹)
花许握着电话打到没电的手机,在等自家先生。
先生说了不让他走,让他在这等着他回来。他也不敢走,怕先生回来找不到他。
先生有点小路痴呢。
殊不知,他是再也等不到先生回来了。
“等我回来。”
“我马上就回来。”
“五分钟就好。”
“真的。”
先生,你在哪?
夜风瑟瑟,花许站在火灾失事现场的几里外。浅色的风衣将他裹成一团,先生给他的地址附近孤单成一片,只有他孤独的一个人。
先生,你在哪……
你是不是,不会……
花许蹲下身来,心里忽然沉闷得想哭。
先生,你在哪……

[代发]【爱你有多艰难】与孤独共处by小喵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十年之久也不能百分百揣度对方的心思。我以为你是这样的,我以为约定了不论来路有多艰险都会在一起,我以为你能体会我的意冷心灰。
所以他才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脱口而出。
“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秋天到了,天气变得很冷。我蜷缩在车站的一把长椅下,把长长的尾巴绕在身旁,用以保暖。
我在等一个男孩子,他有双很美的眼睛。
从火车上下来很多人。穿着锃亮黑色皮鞋的,把地面踢得踢踏响,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急匆匆走过,卷曲在面前的叶片灰黄,干燥的茎脉在极轻微的踩踏都会清脆断裂。
我微微思念起他的指尖,在瑟瑟秋风里。
温暖的阳光,镜头追过越过檐角的猫,硕大的相机遮住了他的脸。捧着相机的手指雪白,如初初绽放的水仙。也有阳光晒过的温度,暖暖的,揉在猫咪的头上。
人潮稀疏起来,我从长椅下探出头望望天色,时候不早。
我缩缩脖子,北风渐冷,吹在身上有薄薄的凉意。眼皮开始耸拉下来。
不能睡,睡着了会死掉的。虽然是这么告诫自己的,但还是在车站里睡着了。
梦中,男孩子的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露出来,卷翘的睫毛在黑暗中边界清晰。
像无数个美好的梦境撒在棉花糖一样的云里,轻柔落下变成果汁的雨。我躺在草垛上张开嘴,甜味悉数入喉,化为唇边溢出的笑。

我每天在车站等候,却从不见他。此后的每个在车站做的梦,都会一点一点记起他的样子。
指尖,眼眉,轮廓柔和的侧脸和细软的发丝,像是铺陈在记忆中的雪白画布,又被重新填满。
记得他喜欢单色衬衣,挽起的袖口洁白。寡言少语却也不是不善言辞。喜欢抽一本书静静地看,模样安静又小清新。我也曾翻看过那同一本书,却无奈地发现里面画着好多哭丧着脸的喵星人。到底始终是少年,如此可爱。
男孩子喜欢摄影,抱着小单反对准一大丛不知名的艳丽花朵,或是天边的一朵云,树上的一片叶。
有一天,公园里有场盛大的烟花表演,男孩子要去拍,他说:“白安最喜欢烟花了。”
我撇过头,盯着床沿垂下的穗带,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眨巴了一下无辜的大眼睛,“我会回来的。乖。”
我吸了吸鼻子,冷硬高傲地甩了甩尾巴,不予置评。
男孩子最后揉了揉我的耳朵,拿起小单反出门。
时间变得很慢,很久才从窗外传来烟花炸开的“嘭嘭”声。有光,像用蘸水笔晕开的光圈,照亮了一小片夜空。
我跳上飘窗,烟火在空中绽开时,有光照亮我的侧脸,又沉到黑暗中,眼睛里的星子明明灭灭。
我去不到看不见他注视的远方。
男孩子在人群外围,捧着相机,样子安静而虔诚。
只是稀疏的人群开始骚动,有烟花盒被引燃,转身仓皇逃跑的人推搡着男孩,一旁的女孩子被推得趔趄,一下带倒了少年,铺天盖地的人群袭来,他们一齐倒下。
少年的白衣有若有若无的香,他的鼻尖碰到女孩的脸,那一刻柔软的少年重复着那些话,别怕,别怕。他用他的身体给女孩最安全的庇护。
骗子。
那场烟花汇演在意外中结束,倒霉的男孩子是身亡的一个,他是为了救一个女孩子,她叫白安,我讨厌她。
我踱回床前,一把拽下床沿的穗带,一小折连在上面的纸笺掉在我面前。
少年的笔迹娟秀,他抄了一句歌词“其实我早应该告别,你的温柔和你的慈悲”。

某一天,忽然发现满街都再次放起阿桑的歌。
似是有风自遥远的海边吹来,穿过满架翻滚的蔷薇。
亲爱的男孩子,你的坟前有一株很漂亮的花,九十度垂直向下生长,缀满花朵的枝头似是要亲吻你的脸颊。
“亲爱的。”我向你欠了欠身,“秋天到了。”
男孩子的坟茔在一株枝节嶙峋的桃花前,在他偷懒时经常躺着的一小块地方。他睡得不深,有时会望着天空发呆,我靠近时会腾出位子给我。
我扯过他的衣衫,枕到自己头下睡去。
忽然下起安静的雨,沾湿了男孩子的白色衬衣。他的肩头湿了一片,我蹭了蹭他的胸膛,没有那么温暖。睁开眼,看见他简单地理了一下濡湿的发,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到耳里。
“……”
“等你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便知是我回来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听了有些恍惚。后来才明白他在说他凝视的那朵云。
七月流火,有风吹过树梢,那朵形状奇特的云也被瞬间吹散。
少年也像云,像一个虚幻的,不真实的梦。风过之后连痕迹不再留下。
我知是你回来了,我知是你回来过了。
风速很慢,气流平稳,我呼出一口气,也是很慢很慢。垂至下巴的发被风轻轻吹拂。
长发剪短,发再慢慢长长。
什么都会竭尽的呢。
生命会,空气会,热情会,精力会。
那么既然如此,你的安静会不会有一天也突然用完,于是对与你四目相对的我说,“好久不见。”呢?

“重生,也是涅盘,意为获得新的生命。”——百度百科 以下至”都说人在濒死的时候,经历过的事情会像走马灯一样浮现。“ 可简化为“喵~递上一本书,妄图通过异世的自己改变天命。(平行)喵接过那书,只见书面上印着《How to murder your boyfriend》(如何谋杀你的男友)。【只知死亡不是终结 而另有

通往黄泉川的路越发阴暗幽森,隐匿在花间的精灵情颤翅膀,第一站在湮罪塔,用拽下的纸笺作符,封住你的身体后便匆匆前往。
湮罪塔是座高塔,气息奇异,塔下人骨遍布,守护者未用符缠住的眼睛与常人无异。
阴森森的。
没有任何选择地大步向前,踏入塔中。去斩杀自己的罪,换来重生的机会。

过渡到另一个世界,没有任何铺垫地,很突兀地眼前一黑。头部被身旁的人重击了一下,明明还未来得及反应,我沿着墙面滑下,跌坐在地上。黏稠的暗红色的血从发顶爬满整张脸,染红了视线。
我听到过于古早的门被推开的那种嘎吱响的声音,在空气中连绵而悠长。
我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如何踌躇地站在门口不敢往前一步,但他转身决定落荒而逃时,柔软的衣角滑过空气的锐利声响,清晰可闻。
我听到屋内女子娇喘连连,眼睫轻颤。男子不作过多犹豫,与女子相拥,他唤她“白安”。
他与她说了许多柔软的情话,他让她别怕,他会保护她。
那样温柔的声音,总觉得似曾相识。当他环抱着名为白安的人出来时,才开始确信。
是他啊,是我苦等了很久的他。
面容清秀,稚气未脱,像是永远十八。
鲜血淋漓,引得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好想擦一擦。
少年渐行渐远,脚步声愈来愈轻。我沉浸在思念中无法自拔,等伤口都结了痂,干涸的血留在脸上,使得我看起来像个能吓哭软妹的怪物。
重击我的人在少年走后再次折返回来,我拖着估计是被打折了的腿,扒着门框窥视。
他捧起少年留在屋内的白衬衫,如若珍宝。在含情脉脉地凝望着某个我不确信他的眼睛还在聚焦的位置后,他把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衬衫中。我看见他的指尖渐渐收紧,直至柔软的衣料变形。
我忽然开始惧怕看清他的脸,但他兀地抬起头来,朝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他的脸果然与我一模一样。
在他沉下眸子望着我发呆的数秒中,我竟不知道有哪种方法可以斩杀我的罪孽。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起身把窗帘点燃,然后是床单和散落在地上的里衣。最后在燃起的熊熊火焰中,他把攥着的白衬衫丢进去。火光映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歪着头定定地看着我,倒也算神色平静,一如往昔地拙劣。
我突然放弃了把措手不及的他推入火场的计划,反手一拉,将他拽出着火的房间。
我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快逃,他们已经出去了。你快些走。”
神色木讷的人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不住地颤抖。我咬了咬牙,抬起手拍拍他的脸,又用指甲在他脸上狠掐,直到他脸上现出一道月牙状的血印子。他才慢慢清醒,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我伸手推了一下他,他泪眼婆娑地回身望我时,不堪重负的横梁重重地压在我身上。
他站在几米外呆呆地看着我,盈满眼眶的泪簌簌落下,一张精巧的脸被烟熏得黑黑的,两行清泪濡湿了睫毛。
他扯着袖子撕心裂肺地咳嗽,胸口的弧线剧烈起伏。
嘿,这个蠢且傻到不行的家伙一定不是我。
“你不知道要匍匐前行吗!”竭力地张口,声线沙哑,吼出声来才能勉强听清我的表意。怒气冲冲的,连眉头都要紧皱。
大约是我的语气太凶恶,对方哭得更凶了。我忽然有点很铁不成钢的感觉,是因为太在乎了。
不要再趑趄不前了,自怨自艾只会越发懦弱。
如果你真是我,希望你能听见这些略矫情的话(说教)。
对于时有的悲伤和小失意,应常去忘记,不可怨怼,不可应此怯懦。
不可让嫉妒成为你心里的荆棘与刺。
如若遇见风,闭目感受。如若遇见雨,侧耳倾听。
遇见饥渴而吨踣的人,赠与他们食物和水。遇见消极倦怠的人,赠与他们微笑与玫瑰。
很少,甚至是几乎没有过直白地说话,从来都是斟酌着语气,眼角眉梢和嘴角上扬的弧度,想着那些婉转的措辞,要保持平静,要处之泰然。
都说人在濒死的时候,经历过的事情会像走马灯一样浮现。
你我犹如镜子里,如长河边。波涛汹涌,河水冰凉刺骨,越过这条河便是一生(竭尽),越不过也是一生(竭尽)。所以纵使河岸(对面)再美,我也只能站在你的对面。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渴望和你暴露在我面前的清晰过往。
而这一切,你一定不想被人了解。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桌面上不时地被放上一些小东西,有时是一朵花,一只精巧的纸鹤,或是一片用药水做好的草叶书签。隔着一天或两三天,不规律地送上。
那时也不曾想,是个纤细柔弱的女孩子,每天踩着我来时的步子。摘树上最大最白的那朵花,送给心上的白衣少年。
其实也不然。
今天来得有些早,桌角只躺了一片花瓣,淡蓝蓝的颜色柔软,我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抬头就发现了一个女孩子站在面前,脸红红的,羞赧地低头盯着脚尖。
我轻声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指尖。
一时间有些安静,课室窗外的树叶,被风拂得沙沙作响。
过了一会儿,她与我聊起来。细细碎碎的话题,不时会答上几句,大都只是在听。
女孩子是文科生,从某部最近看的文艺片镜头,秋风格外柔和,断断续续说起了茨威格,王尔德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对此,我很失礼地沉默着,以至一直撑到最后脸上仍是一副拘谨的笑。
其实不然。
我不是什么白衣少年,好好学生。短时内,我常被老师责骂,留长发戴耳钉,甚至想过要在身上纹一朵线条流畅的云。只是后来不是了。
悬崖勒马,重新继续原先学习的轨道,平步青云,成绩自是恢复到了前几名。老师对我改观挺大,因为除去那段不足一月的日子里,明明是个从不犯错,从不任性,高度服从的学生。
只要是长辈希望做到的,就一定会完成的人呢。
那些为(某些原因)所迫的落魄样子早早地暴露在她面前,如今影响依旧是清晰可见。
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没有什么人敢去亲近。
她也不是不知道,那些温温软软的笑不过是天性里的惯性使然。
与她相对而立,更是自惭形秽。
怎么会是白衣少年呢?
“你不记得我了吗?”女孩子说着,似是要掉下泪来。
我只是缄默,女孩子嗫嚅着唇,还想说些什么。我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回望过去,女孩子很勉强地让嘴角笑得弯弯,苦涩得像是向日葵也存在着小忧伤。
她总是怯生生地讨好我,我总是恶狠狠地去厌恶她。
记得再一次见她在高考后,她失控地冲到马路的中央,向离着很远的我大喊。车流太吵,我什么也听不见。
于是便转头走了。
那时,她抱着一只兔兔(初次见面时,我从她刻得歪七扭八的刻痕兔兔中变魔术般地拽出一只兔子,送给了她)。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此后她的样子在黑白照片里温文尔雅,马路上的歇斯底里不复存在。
所有的有那只兔子的照片被她的弟弟(我心爱的男孩子,刚及我腰线的样子)放在水槽里一下子就烧掉。
关于那条马路的记忆愈加模糊,似是梦一场。只我一人深陷不拔。
但我想,若她未曾离开,若我仍能看到她。如此恶劣的我也绝不会说声对不起(绝不会吧),告诉她,错或是在我,没有勇气。
父母亲,哥哥,那个女孩子,期年过去,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去,你我却都没有气力去拉住他们中任何一个的衣角。
只会在自责中变得软弱。
嘿,亲爱的我,你知道吗。如果不能骄傲且霸气地活着,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幽深的长廊传来声响,男孩子捂住口鼻冲了进来,美目盼兮。奔向你的身影慢镜头回放,焦急的发丝拂过脸庞。
你迈步向前,捏了一个术决,是时候了断。 番外


为什么要亲手剥夺了自己的勇气
刻痕变兔子的秘密告诉女孩子后,她很高兴地在班上演示。
当她拽出一只兔子时,全场都在为她喝彩。
我看见她微微向着我看了一眼,我侧着身子盯着窗外的流云,不打算转头。
她却突然在行云流水地说话时顿了一顿,郑重地念着我的名字“靛青”。
我心口一窒,果然先前聚集的人群散了不少,班上的几个男生甚至骂骂咧咧地说着我的不是。
我侧过身体,一面面向光,一面向着女孩子的方向。
不曾转头,女孩子便看出了我侧脸眼角转瞬即逝的失落。
她走过来,柔声向我道歉。
我不敢回身,不敢回头,不敢出一言以复。
女孩子也似是明白,那个孤傲的,被同学口口声声骂着“臭清高”的男生,其实骨子里是那么想要与其(同学)亲近。

第二站在黄泉川的洹池。
洹水水面漂浮着许多莲花状的河灯,里面是人的灵魂。血黄的河水推着他们前行。没有风,蜡烛燃尽后,河灯便一盏盏缓缓熄灭,剩余其他微弱的光也照不亮水面。
我站在水里摸索着,余光瞥见一只小小的莲花灯在水面不停飘飘转转,最终是在我一步开外顺水而去。
那抹红得将要滴血的烛光像只衔恨的眼睛,哀怨地望着我。我心下一惊,疾趋几步,把它抱在怀里。
守护者略有疑惑,问我,“是它?”那样锐利的眼神,似是要把人剥皮拆骨,处以极刑。怎会是那样温柔的少年。
“嗯。我自小与他关系便不是很好,时有争执。而后听闻其饰旦角,云鬓花颜,只一个眼神流转便将戏台下的人迷得如痴如醉。实见其美,心不能忘。不觉无礼之至。”
面前的人脸色一僵,许是不知该说些什么,闭口不谈,沉默着把我送出了黄泉川。
想来,“那事”过去不过个把月,身边之人无不笑(嘲笑)我,揶揄(戏弄)我,只有黄泉川遇上的那人安静待我。
这段梦太长,醒来时不知是梦。只隐隐约约记得天空飘有小雨,我把莲花灯交给了另一人。而这几天里都是瓢泼大雨,忽然雨水不歇的样子,不断地下着。
一个陌生的长鬈发姑娘突然带着她的行李箱来找我,她擦着口红,用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便向我抱怨这里的天气(若无其事地对着猫咪说话,若叫别人见了会以为是疯子的。但也是漂亮的疯子)。她讨厌下雨,因为走路时甩上的泥点会弄脏她的高跟鞋和小细腿。
我打着哈欠听她说话,长鬈发姑娘便去买了杯拿铁和小饼干给我。杯中冒出的氤氲水汽不断蒸腾着我的眼,眼睛有些潮湿。
我吃完点心后,长鬈发姑娘把不愿离开的我从长椅下拽出来,塞到挎着的包包里。
她买了一张返程的票,她说要带我回落伽仙山。
我躲在包里,被人群推搡得晕头转向,又喘不过气来。忽然就想起了我等的那个男孩子,像是脆弱不堪的人,在人潮汹涌的车站突然崩溃,随时都有一个人的名字闯入脑内。
寄以安慰和厚望去平复心情,但当真遇上了那人也免不过自己。
长鬈发姑娘咬了一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薯片,笑着骂我文绉绉的。
火车在微凉的清晨到站,长鬈发姑娘把包包的拉链拉开,我这才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快要闷死。
落伽仙山没有一年四季,总是暖融融的。这几天却忽然落了雨。
我忽然想起那个并不太清晰的结尾,天空下了细雨,我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一个踩着漆皮高跟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最终是模糊的面容与长鬈发姑娘的重合了起来。
那盏灯便是给了她。

长鬈发姑娘是一棵树,生长在落伽这座仙山上至少有几千年。化为人形的日子也比我长,只是不能离开太远。
想来,她来接我是件危险的事。她也没有在我想起前多提几句,只是会去吐槽天气不尽人意,卖奶茶的小姑娘多给了帅气的小哥一堆珍珠,云云。
我想,我很羡慕这样有好心情的人。
长鬈发姑娘有只小箱子,是魔法师的皮箱。里面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一座有些掉漆的旋转木马,一条宝蓝色的人鱼尾和会说绵绵情话的木吉他……
我寄存了一件东西在这里边。
长鬈发姑娘把我从包包里拉出来,放到了小箱子里。
小箱子很黑,偶有绿色的微弱的光在一闪一闪,像是萤火虫。
我有点怕(我不喜欢虫子啊),借着荧光,在一大片海珊瑚一样的东西后,我找到了我寄存的东西。
“它”靠在小女生的首饰盒旁,嵌了锆钻的盒子和里面的玫瑰闪闪发光,散落在旁边的马卡龙有甜甜的香气。“它”的皮肤上沾上了软软的糕点味道,好想与你偷偷亲吻。
长鬈发姑娘突然伸出了涂了丹寇的手,把我提出去。措手不及的我像抓娃娃机的大钳子一样,抱住“它”的胳膊缓缓上升。
在阳光下,“它”用纺织布做的皮肤上有碎碎的光,柔软的发丝让人很想触摸。
长鬈发姑娘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我收回胶着在“它”身上的目光,敛着眸子,低头舔舔爪子,梳理蓬松的猫毛。
“它”是一个纯手工制的布娃娃,布料是有些粗糙的纺织布,针脚也不如女孩子的精细。填充了丙纶棉,是用手刚刚好可以托住的大小。
“引物。”长鬈发姑娘用手指绕着她的鬈发,一圈一圈地,“我从未见过你为谁牵肠挂肚,我以为以后的你也不会了。”
这样的画面有些惆怅,我淡淡扯起了文艺腔。
“人是会变的。”

复生男孩子的期间,我又恢复了些灵力,于是趁长鬈发姑娘不注意,偷跑到遥远的西方。
那里的街市喧嚣,沿街有许多艺人,抱着七弦里拉的乐手沉醉,脸部涂抹颜料化妆成雕塑的街头艺人和像是从遥远的吉卜赛来的长袍巫师,在西方热烈而奔放的阳光下显得极为惊艳。
像被引导着,我站到当中一个巫师面前。
她年纪很大了,佝偻着背,出神地望着前方。
周围围着占卜的人多起来后,她突然开口,扭动手臂摆着姿势很扭曲的动作,和别的流浪的吉卜赛人没有什么不一样,唱歌跳舞和让人混沌的酒。
前来占卜的人等了太久,她不理,仍是那样。
旁人与她搭话,也是不理。自知无趣,人悉数散去。
剩我站着,她看了我一眼。
老人脸上皱纹密布,却有双深邃的眼睛,深邃到可以把人吸进去。
我问她,我是不是可以为了我的爱人放弃生死。
她回答我,人最爱的应该是自己,我不应该逆天而行。
她又问我,我爱的可是一位仙人,神族的凤凰?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答道,确是,但他已自削神籍,做了凡人。
她问,那位上仙可是来找他牵挂的女子?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长叹了一口气,浑浊着双眼,“凤凰终会重生。”
她劝我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不要妄想阻拦,不然我会受到惩罚,不得重生。
我听完这些话,罢了。
转身甩袖离开,“谢谢祭司警告。”
我的声音在风中轻飘飘地散了。
老人许是没有听见,伸出干瘦如枯枝的手,拉住我的手。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目,语调或是因为惊恐扭曲,“区区妖类,委托了我,又怎敢如此无礼。”
说罢,她又长叹一声,神神叨叨地重复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不知不觉中松开了拽住我的手,望向前方。
年迈的老人是我寻找了很久的叛离组织的祭司,所以倒是可以理解这样的举措。她或许只是想在飘忽不定的人生中,求得一句谢谢。
老人昏昏沉沉的,像是随时要睡着。
西方午后的阳光任是热烈,犹豫再三后,我撑了把伞放在她的旁边。
“谢谢。”我开口,再回身离开。
清晰的声音轻轻叩击着祭司的心脏。
谢谢。
纵使你仍然对谁都好。
客气而有礼貌。

顷刻,长鬈发姑娘传书过来,把我骂了一通后才告诉我男孩子已经醒了,安置在原先租住的房内。周围人的记忆都改好了,一切处理妥当。
我便不再停留,匆匆回去了。
几日后回到家,男孩子不知什么原因与我生气,对我爱理不理的。
为了讨好他,我做了张有灵力的平安符送给他,他倒是收下了。只是不到半日,他身上就没有了符咒的气息。问他时,只说送给了白安,也不作过多解释。
我以为他在呕气,又做了些东西赠予他,结果他悉数送给了别的姑娘。
我只当那是小孩子脾气。
男孩子偶尔会去画廊打工,帮一位待人和善的店主临摹风景画出售,有时也画人像或是绘本故事,生活开销和大学学费基本上自给自足。
最近好像有一个女孩子央着他在工作之余为她画一个故事,她要用这个向心爱的人表白。不巧的是,男孩子从前跳了几级,现在这个年纪正好上大四,已经着手准备毕业设计,怕是腾不出时间。
我婉转地替他拒绝又当面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后,女孩子怏怏的,快哭了,说,“要不我给你加钱吧?你看多少合适?翻一倍、两倍?”
女孩的泪盈满眼眶,几欲落下。
我愣在那,身子一僵。便只是叹惋。多说倒教人以为我是刻意推脱。
此后,女孩子天天缠着男孩子,在他去画廊的路上堵着他,软磨硬泡下,男孩子只得应了下来。
工作量加大以后,男孩子时常在熬到深夜后,灌浓缩的意式咖啡。然后在天空泛起微微的鱼肚白时,勉强合上眼,又撑着醒来。
不出几日,男孩子自然消瘦了不少,眼睑下也添了淡淡的青色。
不敢扰他,怕他本就不好的心情越发暴躁。
于是整日待在咖啡厅里看书,点一杯拿铁,再是要记得打包一份甜品回家。
那些甜品,男孩子自是不吃的,绕在他身边转的女孩子倒是很喜欢。
于是也记得要选适合女孩子吃的甜品。
男孩的女人缘太好,借着画画的由头来找他的女孩子很多,皆是用尽旁人都看得清的心思往他身边靠。
男孩倒是没什么,也可轻易对她们笑,男孩子生得俊秀,笑容自是漂亮的。只是不知他对她们说了什么,再是痴缠,也只好悻悻作罢,离开。
这让我想起数月前,男孩扮花旦的事。
捻指曲腰折扇,一圈一圈地来回走动碎步。他是真正有戏魂的人,唱得出最动人的戏,骗得过看戏的世人。
让所有人为之倾覆,深陷不悔。
又不知他是否会像戏里唱的那样,为一良人,终耗尽一生不悔。
那样我自是不愿他遇上良人。

这几日仍是待在咖啡馆里,某天恰好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看到男孩子抱着电脑走来。
大概是遇上了不好拒绝的女孩,逃到这来。
想着,我浅浅地抿了一口咖啡,男孩子不紧不慢地坐到我面前,waitress端来一杯拿铁,“先生您的咖啡。”
随后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调笑我和男孩子在同一所大学,念同一个专业。只是我研究生毕业,他才大四。但我和他仍住在同一房内,每天轮流做饭,对方喜欢的,我就喜欢。我们连咖啡口味都如出一辙。
但在妹子问我们是不是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时,我只是笑,因为不能否认。
我想听男孩子的回答,但是,他没有说话。
也许是男孩的笑容如清风郎朗,气氛倒也没有尴尬。Waitress又和我们说了几句话后回到吧台。
阳光自窗外斜射进来,我怕晒到,阖上书。手蜷成小馒头一样抵在鄂下,偏过头去看男孩子。
几乎是下意识地,习惯地盯着男孩子的睫毛发呆。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和发梢,少年干净得像是我常梦见的那只长着修长人腿的白鸽。
我们之间,很像是文艺片里某些安静的慢镜头。
只要不作声,横亘之间的那些就可以当作不见。
美好到,我也可以骗自己,我同花许,能默契地走完一生。
我不向他道歉,他不向我道别。
(为他姐姐的事)(凤凰终会离开)
他像我记忆中的少年,温润如玉,翩翩少年。
那个拒绝不了的女孩子还是来了,她梳着薄而长的碎发,穿红白两色的格子裙,一眼就能辨认,倒也不是白安。
女孩子轻悦的声音传来,是很欢快的调调。
她嘟着嘴,有些气鼓鼓的,责怪你怎么不理她。
男孩子耐心地解释说,她已经高三,应该以学习为重,不要总想着谈恋爱。
女孩子小声嘟囔着,自己本来就考不上大学,她不依不饶地责问你,是不是不爱她了?
“不是。”
我在一旁听得一怔,他什么时候把真心交给了别人。
花许哄了半天,女孩子才安静下来,随后又雀跃地拉着他去逛街。
男孩把电脑留下,让我回家时一并带回。
面前,男孩子的半杯拿铁还是温的,空气里都是浓郁的咖啡香。我收拾了下东西,跑到吧台去问waitress,有什么适合女孩子吃的糕点、
Waitress自然是看到了那个女孩,问,“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我笑了,他已有女友,我还要不要为他买去礼物送给与我不相识的人?
她们不知道,但我的心是你收,还是她收?
我苦笑,带了一份芝士奶酪回家。
到了家才发现忘带钥匙,敲了门。开门的是刚才咖啡厅里的红白裙女孩,她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厨房里传来一股烧焦的糊味,我半掩面容,她心虚地望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花许不在,支出去了,你可别告诉他哦。”
女孩子或许还不知道我住在这里,只以为我来还电脑,热情地邀请我进屋,倒了杯新鲜的有机奶给我。
我把甜品放在茶几上,端着盛牛奶的杯子,坐得端正。
我记得花许的冰箱里从来没有牛奶,这是,她买的?
女孩子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你和他果然很像,连口味都如出一辙,不喜欢喝牛奶。”
“大概吧。”我淡淡地作了回答。女孩子喋喋不休地说着,“其实我只是觉得,你们那么聪明,每天要一直动脑子,要多喝牛奶补充营养。像我这么笨的人,喝了也是浪费呢。希望他会接受吧。”
“姑娘费心了,终有一天会得偿所愿的。”我抿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起身准备离开,正巧花许开门回来,我道了声抱歉,想与他错身而过。刚跨出门,没料想男孩子突然伸手扯我的衣摆。
我与他相背而立,动弹不得。
这么多年里,他的心已有偏移。还拉着我作甚?
怎不去找你心爱的姑娘!
屋内的女孩子扑过来和男孩熊抱,花许悄悄用胳膊格挡着。
女孩不在意,笑得甜蜜,“亲爱的,再帮我买些食材吧。”说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空气里有股焦香的味道,看来厨房里烧焦的鸡蛋是藏不住了。
“好。”花许这样答道。我向前挪动步子,衣服被死拽着,对方不肯松手。
“我刚好要去超市,一起吧。”
花许这才略松了力道。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久别重逢,多的只是无疾而终。
玄衣踏血归来,你对我那么真。
靛青语。

其实我最喜欢清新淡雅的茶香,但是花许不喜欢,为了装作我和他连口味都一样,我有好多年没有吃过许多我喜欢的东西了。
于是也是好久没有煮茶,茶具久置不用。
蓝山,摩卡,曼特宁。我顺着货架看过去。这些都是花许喜欢的,每次给他做咖啡时,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女子。
有的时候,甚至在馥郁的咖啡香里也会很恍惚,觉得如果这样一辈子给他煮咖啡,那也很好。
笑。
我蹲下身去,拿一袋咖啡豆,仔细询问,“依旧和以往的一样吗?”
“不了。”男孩子推了购物车过来,“选些茶叶吧。”
“你不是不喜欢茶的吗……”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心有答案仍存着侥幸,问。
“是啊。”他笑了一下,“可是她喜欢啊。”
相识多年,我和他的争执淡了不少,我尽力让它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之间只剩下男孩在孤独地唱独角戏。
我以为……
他幼稚得不可救药,我以为他一定不会松手。
然而此刻,他笑着说,可是她喜欢啊。
这时,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是真正地把心交给了别人。

小的时候,花许格外安静。他站在我面前像只小小的,白白的糯米团,像是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当作汤圆下锅煮了。柔弱,无辜。
我轻轻牵起他的手,他用力地回握我,生怕放手。
花许父母又吵架了,扔下他一个人出门。
我怕他饿着,也是听了他家里人的嘱咐,邀他来家中做客。我端了些柔软的糕点招待,又挑了块最好的擎在半空示意他吃下,对方曲指捻起,一口咬下。
后来做好了饭菜,才发现盘子里除了我拿出来的那块,他都未曾动过。
他不吃甜食。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撤下碟子,歉疚地沉默着吃饭。
花许不安分地在餐桌上有一眼没一眼地看向别处。我寻了他的视线过去,那是一行小字,被我用小楷刻在木桌上,“红笺小字,说尽平生。”
我的脸微红,冷着声问道,“你看懂了吗?”
他点了下头,“新娘。”
“哈?”
他伸手指了指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咬了口桌上的糕点,彼时我还留着长发,许是被误会成女孩子了,“是哥哥,不是新娘呢。”
对方执拗地摇了摇头,重复道,“新娘。”
我戏谑地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脸,“是哥哥。”没料想手下一时没了轻重,掐得沉了。男孩子漂亮的脸上红了一块,眼里立刻变得水蒙蒙的,却还是执拗地摇头,“新娘。”
我怕花许哭,安慰着,“好好好,我是你的新娘。”
男孩子满意了,自顾自地把玩起我写的一副字。
那天直到天黑我也等不到花许父母回来,于是便让花许住下。
夜深,花许突然问我,“爸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睁了眼,特别平静地开口回道,嗓子却是哑的,“不会。至少有我在。”
男孩子低声嘟囔了一句,“骗人。”
小孩子嘛,但他说那句新娘却是真心的。
那是不是我坦然地回答你,就仍是你的新娘?

设檀木茶案,红泥小灶焙火,煮一壶茶茗。茶香和白色的雾气绕在我身旁,取下翻滚的茶水,斟沏一杯。
长叹,还好他仍是温柔,解得人意。
茶很香。
我离开的那天,花许爬上天台。夜空中有一架飞机在云层中忽明忽暗,像是烟火的余烬,缓慢的,静静的,渐行渐远。
红白裙女孩只穿了薄薄的春衫,在月凉如水的夜里,缓缓地把头靠在男孩的肩上。
细软的发丝落在肩头,男孩微怔。
“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

TBC